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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幾天天堂般的假期,養足精神,是該重返人間了。今天天氣雖然很好,但海面風浪不小,坐在螃蟹船上,不時會被船頭濺起的水花襲擊,沒多久,手臂上開始有粗糙的觸感,原來,剛才的小水滴,已經被海風蒸餾成鹽巴,依附在皮膚上,舔舔嘴唇,一股鹹味湧入口中,整個人已經是 “鹹人乾” ,想著等一會兒到機場,要先衝到廁所清洗一番。

船靠岸的小碼頭,聚集了幾個小孩,船伕一停好船,比較大的孩子馬上接過行李,我也不介意,因為接下來就是幾十階的階梯,有人幫忙扛行李也好,上接駁小巴之前,把身上有的硬幣全都給了小孩,不知道是數目太少還是害羞,小孩的臉上沒有開心的表情。坐上車,又是一路顛簸,這是個很原始的島嶼,水泥路面斷斷續續,橋樑用幾根木頭搭建,偶爾出現的村落,全是竹子、木頭的草屋,在這裡,連牛都瘦到皮包骨,是一個現在的台灣孩子,無法想像的地方。

到了機場,美其名是機場,但設備僅有跑道和鐵皮搭建的航廈。打開所有行李,通過航站人員檢查後,直奔check in 櫃檯,下午近兩點,整個航廈怎麼滿滿都是人?順利拿到登機證,第五排的位子,還好來得早,走進候機室,等待登機。後面坐了幾個來自廈門的旅客,正在抱怨早上的飛機被取消,要等另一家航空公司的候補,手中拿著登機證,雖然不應該,心裡還是暗自竊喜,還好我再半個小時就可以上飛機。候機室正對著跑道,飛機的起降一覽無遺,隨著登機的時間越來越近,飛機怎麼還沒來?會不會是delay了?過了登機時間,也沒聽見廣播,我跑道check in櫃檯。

「請問這班飛機什麼時候會來?」

「班機取消了!」

「取消了(真的是晴天霹靂!!!!!!)為什麼?」

「因為飛機有問題。」

「晚一點不會再有其他飛機了嗎?」

「不會,因為五點以後,天黑就沒辦法起降。」

「可是,我晚上的飛機飛回台北耶!」

「我們很抱歉,我們會安排今晚的住宿,明天早上可能會有飛機,你留下電話,我們會跟你聯絡。」

聽到 “取消” 這兩個字,我的腦袋裡真的一片空白,該怎麼辦?但我還不是最慘的,有其他旅客是要飛杜拜再轉到西班牙,大家都很焦急,又很無奈,畢竟這是一個島,除了飛機之外,沒有其他可以到馬尼拉的交通工具。我問了另一家航空公司,因為早上的班機也取消,所以他們的後補人數已經排到20個人了,補到的機會很渺茫。老天爺真是愛開玩笑,40分鐘前才check in,怎麼說取消就取消了?心裡好掙扎,許多旅客都被接走了,要繼續在這裡等後補嗎?這個機場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,看來只能接受航空公司的安排,明天再說。

坐上小巴,在一個交叉路口,沒有往我來時的方向,而是轉往市區裡去,原來往飯店方向的地區比較落後,市區人口多,比較先進些。和我同車的,是一個很像王中平的菲律賓人,帶著他媽媽,他們是早上取消的班機乘客,從另一個島來,因為小島之間沒有班機,所以要從馬尼拉轉機。不知道菲律賓人是不是都這麼樂觀?他一直都是笑笑的,好像只是公車晚到的感覺一樣。司機把我們帶到一個還不錯的旅館,沒想到已經被之前的旅客住滿了!說實話,如果可以,當時的我真的好想哭,從來沒有如此無力過,滿腦子只想離開小島。像瘦版馬如龍的司機和旅館老闆一直打電話,找到另一個旅館,小房間,沒有冷氣,老闆問我們要不要?其實也沒得選,只好答應。坐上車,司機倒車後,要右轉下坡,接著碰!一聲,右轉太靠邊,車子右側卡在地上,天啊!有沒有這麼倒楣?我回來一定要去拜拜。幸好菲律賓人很熱心,司機搬來一個大石頭墊高落差,好幾個人幫忙從前面推,車子才又回到路面。

看到很陽春的旅館,只能拼命說服自己「一個晚上,明天就回去了。」免費的晚餐,我食不知味,手機一直到深夜都無消無息,緊張又擔憂的心情,讓我整晚輾轉難眠。隔天一早還沒七點,聽見外面小巴的聲音,我立刻醒來,探頭看看窗外,結果只是經過而已。簡單梳洗後,去王中平那兒看看有沒有消息?他昨晚有收到簡訊,表示早上7:30小巴會來接,9:20的飛機走。我趕緊打包好行李,準備跟他們一起走,就算上不了飛機,在機場至少還有點機會,總比我在市區,又收不到任何消息要好。7 點另一輛小巴接走旅客,我們迫不及待站在門口等,有個女士過來問我們的情況,王中平幫我跟她解釋,還問了可不可以一起接我走?幸好和他同車,否則我應該更無助。

一大早的機場空空蕩蕩,要不是昨天班機取消,現在應該還沒開始上班。早班飛機的旅客,通通被安排在9點多的加班機走,我是下午的班機,沒有在名單上,負責的人要我留下姓名,跟我說,等到check in 完,如果還有空位,就可以補位,不然12 點多的飛機一定有我的位子。我滿心期待的在櫃台旁邊等,看著一批批順利check in 的人,好羨慕,多希望我也是他們的其中之一,等到最後,這班加班機客滿,不過還沒完全絕望,另一家航空正在check in,如果他們有空位,會幫我補上。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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琵雅諾de歐洲居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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